。 随着他一直往三楼去,纪桃走着熟悉的楼梯,心里百转千回。 走到以前她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门前,果然是辰王。 推开门,里面的夫妻二人带着个孩子。 辰王身上的衣衫最先映入纪桃眼帘。 金黄,尊贵的颜色。 就算是曾经的辰王,也只能用金线绣衣。边上的辰王妃头上的钗尾似乎也多了些,垂下的流苏刚好到她耳际,更显尊贵。 纪桃走了进去,福身,“臣妇见过殿下,见过太子妃。” “不必多礼。” 低沉的男子声音传来,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,纪桃的心里定了定。不是因为太子的态度,而是他语气里轻松,他身上的伤,似乎并不重。 人家说了不必多礼,纪桃站直身子,这才看清太子身上的伤,他的脖子上缠着绷带,透出隐隐的血迹。 兴许是纪桃疑惑的眼神,太子妃浅笑道,“听说你在对面,就想要请你过来叙叙旧。” 言笑晏晏,真的和当初纪桃给小公子针灸一样的态度。 纪桃心里轻松了些,再次一福,“多谢太子妃惦记。” “不必多礼。”女子声音柔和。 纪桃有点疑惑他们特意要自己过来的目的,别说什么叙旧,这个理由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相信。 却听到女子柔和的声音继续道,“方才可真是惊险,差一点点就……” 纪桃再次看向太子的脖颈上的伤口。 那边的太子妃说不下去,改口道,“刚才已经找了大夫包扎过,既然你来了,就再帮太子殿下看看吧。” “臣妇不敢。”纪桃又一福。 如今人家可是太子,岂是她可以随便上手的,没看到还有人想要刺杀太子么? 太子上前,“林夫人帮过我们许多,实在不必如此见外,让你看就看,不必太过忧虑。” 纪桃无法,这夫妻俩人似乎一定要她看看伤口。 上前对着太子一礼,道一声得罪,纪桃才轻轻解开绷带。 如她手指一般长的伤口,从耳下到喉间,好在伤口并不深,那刺客的身手果然厉害,这差一点点……乾国刚刚才定下几日的储君就要换人了。 想到这里,纪桃心里一凛。 重新包扎好后,纪桃退后几步,才道:“伤药已经是顶好的了,并无大碍,好在殿下运气好,才没有伤到要害。” 后面两句,语气里满是庆幸。 这已经是纪桃的极限,若是她脸皮厚些,再说几句殿下身子关乎国本,如此惊险都能安然无恙,往后定会国运昌隆云云。 纪桃并不是不会说,只是说不出口。当然了,若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,她也不是不能说的。 两人似乎也不是喜欢听这些话的,纪桃只是庆幸,两人面上都并无不悦,太子妃语气温柔,“纪大夫,不知你家中可有上好的祛疤药?或者付太医那里有,能不能送一些到这里来?” 又补充道:“我会和以前一样付银子的。” 纪桃手中有祛疤药膏,只有当初的冯婉芙用得最多,不过这个不是什么秘密,知道的人很多。 纪桃认真答,“有,回去以后我就让人送过来。” 太子妃打量她半晌,笑道:“纪大夫似乎和我生疏了,实在不必如此,你对我们有大恩,我就算是身份再高,也不会疏远你的。” 纪桃忙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