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雨不知春去,一晴方觉夏深。 春困夏乏,观若也被萧翎传染了。在书房中处理公文的时候总是犯困。 这半个月来日日都起的大早练习剑术,萧鹇的大军也已经到达南郡与九江郡的交界之处,已经与九江陈氏的军队有过几次交锋了。 因为这样,每日都有成倍的消息过来,观若忙地脚不沾地,午后也根本没有时间能休息。 只好日日都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。 若无急事,萧翾并不是每一日都会到书房里来的。 而今日观若到达书房的时候,萧翾已然在书房中等着她了。 这几日天气乍暖,不免就减了衣裳。结果又有两日下了大雨,天气一下子寒凉下来,有不少人都感了风寒了。 萧翾也是其中一个。 观若上前行了礼,“大人今日过来,可是九江那边有什么急报?” 萧翾不过抬起头望了她一眼,倒是不急着说起正事来。 “眼下这一片乌青,是夜里也睡不好么?” 观若便摇了摇头,“并不是这样。每日睡前都会饮一杯玉露酒,又一点微微的醉意,总是很快便能安枕了。” 而且无梦。她许久没有梦见晏既了。 日日都能在公文中看见他的名字,她反而觉得有些麻木了。 萧翾是关心她,她自然也要关心萧翾,“不知道大人今日可是觉得好一些了?若是只瞧脸色,倒觉得仍然有些不好。” 从三月开始,萧翾的身体好像一直断断续续的有些不康健。 萧翾重又低下头去,“没什么大事,你还是先看一看这一份急报。” 观若顺从地接了过来,一目三行地看起来。 “九江吴氏也在派人攻打庐江城?这些年陈氏与吴氏明面上不是一直相安无事,只在暗处互相较劲的么?” 那一日夜宴之后,观若第二日来书房,处理完当日的公文,便找了许多有关九江郡这两个世家的记载来看。 吴氏在九江郡北面,陈氏在九江郡南面,以庐江城为界,一直井水不犯河水。 这两个家族,也一直都是忠诚于梁帝的。 萧翾出兵攻打九江份属正当。毕竟她是早已经反了梁帝的。 可九江吴氏是梁帝的臣下,这样公然地出兵攻打陈氏,其实也和造反无异。 除非,这是本就是出于梁帝的授意。 “吴氏究竟为何忽而出兵,我尚且还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。不过这于我们而言,未必是件坏事。” 与晏既的习惯不同,萧翾在盘算这些事的时候,并不需要用笔在纸面上涂画。 她脑海中好像就有一张精妙无比的地图,可以支撑她任何复杂的思考。 “反正土地不过就是那么多,陈氏腹背受敌,双线作战,只会很快就被蚕食干净。” “而吴氏同样要消耗兵力对抗陈氏,将来我想要九江的另一半土地,也就更容易了。” 萧翾轻轻地笑起来,“高熠畏惧我,居然想出了这样的蠢主意来么?” 但是她的笑容很快又凝住了,“替我写信给阿鹇,要她注意会稽郡的动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