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他的局促,也觉得自己就这么贸然的找上他实在是唐突的很。 她抬手拍了拍褚卫的手背,安慰道:谢谢你听我讲这么一个故事,我今日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过于急躁了,要是对你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影响,我深感抱歉,你愿意陪我坐在这里喝咖啡,我已经很高兴了。 哪怕只是短暂的将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年,当成是自己的孩子,也算是成全了自己一份不知寄托在何处的想念。 褚卫嗓子有些干涩,他听着心里难受。 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,谁也不能感同身受地觉得痛。 可这一刻,他切切实实地察觉到这个女人掩藏在微笑背后的那种痛苦和无奈。 他闭了闭眼睛,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 褚卫看着她,起身抬手。 您头发上的簪花有点歪了。 卫红月的耳边,夹着一朵素色的珍珠簪花。 褚卫抬手将它扶正了。 没了孩子这个话题,两个人之间倒也不显得尴尬,除去一开始的失态之外,卫红月的姿态礼仪端庄的很,不管是谁见了,都会觉得这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女人。 就连跟她说话都让人如沐春风。 卫红月看着褚卫,笑道:我找了这么多年,你猜见过几个跟你同名的人? 她似乎还有心情打趣,大概是为了让褚卫别再这么紧张。 褚卫摇摇头:不知道,不过我这名字倒也不是多特别,想来同名同姓的应该比较多才是。 就是不知道,当年将他买走的父母,为什么不给他换个名字,是懒得换,还是认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出不了那个地方了呢? 卫红月凝神想了一下,笑道:得有七八个吧,不过他们都不是我的孩子,后来我也想开了,只要他能好好活着,我就很满意了。 其实也有上赶着要认她做妈的,甚至连亲身父母都跟着诓骗她,说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,愣是编出几个活灵活现的故事,想要卫红月将孩子给领回去的。 她也曾经上过当,眼看着都快相信了,甚至满怀希望,要不是亲子鉴定的结果放在那里,她可能真的就找回她的儿子了。 经过被骗的事情之后,她就很少再去相信这些话了。 七八个 那不是怀着希望期待着,然后又被现实给浇灭呢? 褚卫头一次直面这样的亲情,觉得有点难受。 不管他自己是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孩子,他都对那个孩子感到羡慕。 至少,还有这么一个人,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,这样惦记着他。 卫红月跟褚卫聊了一会,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准备离开了。 她其实很想让褚卫跟她走一趟,想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,但是又觉得多此一举。 褚卫已经是大孩子了,他自己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,她没有权利去要求一个刚见面刚认识的孩子,来配合她做这样一件事情。 只是离开的时候,卫红月拿出了手机,笑着问道:我们能留一个联系方式吗?我觉得跟你很投缘,也很喜欢你的画。 褚卫忙不迭地点了点头:当然可以。 加上好友之后,卫红月又深深地看了他两眼,便拿着包,优雅地离开了咖啡厅。 褚卫坐在椅子上,缓缓地伸出了手。 他的掌心里有一缕黑色的头发。 其实,簪花并没有歪,只是他想拿到这缕头发找的借口而已。 发什么呆? 头顶落下一个大掌,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。 褚卫抬起头,看到华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旁。 他就着这个姿势一下子抱了上去,搂住了他的腰,将脸贴在他的小腹上。 低低地叫了一声:师父。 华榕这下可不是着急了,他小徒弟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委屈的而又脆弱的表情,不就是参加一个书法展会么,这是谁给他气受了。 被谁欺负了,跟师父说说。 褚卫摇了摇头:没谁。 华榕根本就不信,他能感觉到褚卫心里那种起伏的情绪,要说没事才怪。 他拉开褚卫,在他身旁坐下,伸手抬起他的下巴,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:究竟是怎么了? 万万没想到,这么看着看着,褚卫竟然是红了眼眶。 华榕眸色一暗,拉起他的手就要上楼。 他的宝贝,谁敢欺负。 褚卫眼疾手快的抱住他,小声道:师父,没人欺负我,是我自己我好像,好像看到我妈了。 华榕身形顿住,有些惊愕地回头。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