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低呼出口,瞬间就在身边结起巨大的剑阵,除去那些锋利的小箭,三翼鸟也是杂乱无章,疯狂的撞击起剑阵,它们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,明明已经将自己撞得片体鳞伤、血流满身,依然孜孜不倦继续进攻着。 “停下来,停下来!”云潇心里猛地一疼,不知是被触痛了什么情绪,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心。 冥冥之中有一种冲动,她必须阻止三翼鸟的自残行为,这是她的使命,更是她的宿命。 “阿潇!”萧千夜丢开万佑城主想回到沥空剑上去,失控的鸟群还在无脑乱撞,满目都是羽毛在漫天飞舞,甚至有一部分已经直接调转了方向往城中飞去。 萧千夜又豁然顿下脚步,沉默了一瞬,三翼鸟本身就是凶残的异兽,加上身上还背有箭匣,如果那种武器落入城中,对普通百姓而言无疑是致命的,想到这里,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眼下的处境,手中的剑灵劈开七转剑式,将剩余的鸟群击退,然后转头厉声命令:“拦住三翼鸟,不要让它们进入万佑城。” 两名副将也是惊了一下,这样熟悉的命令,仿佛眼前人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军阁主,但他们也仅仅只是愣了一秒钟,顾峰翻身跨上狰,扭头追着城中的鸟群离开,孟江安一挥手,辟火再次喷出一道热浪,像一堵无形的墙,将混乱的鸟群和身后的万佑城隔开。 萧千夜掌下的剑灵连续出击,因为用的是云潇的青魅剑,每一道剑气上都带着惊人的灵力,逼得疯狂的鸟群被迫在原地停住,一声一声凄惨的哀嚎着。 “江安……”萧千夜压低了声音,借着混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,低吟,“离开东冥,暂时不要回来。” “少阁主?”孟江安以为自己听错了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虽然察觉到那双眼睛变得极其陌生,但他还是忍着心底的不安艰难的问道,“您让我离开东冥?是因为、是因为您真的要去破坏东冥的封印?” 萧千夜根本无暇再去解释这些东西,他紧紧地抓着副将的胳膊,一字一顿:“赶紧走,让顾峰也走,我记得你一家老小都是东冥人,带上他们赶紧走!” 孟江安挺直身体,紧咬着嘴唇犹豫了下:“东冥是我的家乡,如果连家都没了,您让我往哪里跑?” 萧千夜面色微变,微微一怔,冷道:“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,活着才有家,我救不了所有人……江安,我救不了所有人。” 他极其痛苦的咬住嘴唇,心底那种熟悉的无力感油然而生,混合着帝仲复杂的记忆,一下子让他脚步晃了几下——救不了……他救不了那只穷奇,救不了天澈师兄,救不了云潇,救不了大哥,也救不了下属。 “少阁主……”孟江安还想再说什么,萧千夜已经一把将他推远,他用力闭了闭眼睛,虽然脸庞惨白,但情绪却在瞬间恢复了镇定,就好像刚才和他说的话都是一场错觉,他在遮天蔽日的三翼鸟群中杀出一条血路,拼尽全力的想要回到那个女子身边去。 孟江安默默看着他的背影,第一次感觉这个熟悉的背影越来越远,是真的不会再回来。 云潇已经缓了口气,看见萧千夜正举步维艰的往自己这里靠近,心头竟还有些小小的幸福,但眼下她被疯狂的鸟群围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 三翼鸟被天象仪的悲鸣影响失去控制,在相互乱撞间已经有不少箭匣如雨一般砸落,云潇小心翼翼的勾起剑阵,看着那些锋利的小箭砸在剑阵的灵力壁上,甚至能直接扎出细细的裂缝。 她深深吸了口气,忽然又站了起来,左手轻轻搭在自己胸口,右手向三翼鸟伸去。 萧千夜瞥见她怪异的举动,只见她的掌心出现一团热烈的明火,属于神鸟独有的灵凤之息正在熊熊燃起。 “安静下来……没事的。”云潇在低声说话,在主动聚起灵凤之息后,自己的心跳也在急速跳动,身体变得温热,却不再是曾经那种致命的灼烧之痛。 暖暖的,像阳光一样,流向全身,果然这种神奇的力量瞬间就吸引了鸟儿的注意,不过一会就有几只三翼鸟艰难的朝她飞过去,它们努力保持着身体平稳,也在试图用爪子和喙子慢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