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不了侮辱的,或咬舌自尽,有幸逃脱的,则选择跳水自尽。 一些血气方刚的男子,纷纷拿起锄头镰刀和北狄军斗争,或可以伤到几个北狄兵丁,但很快,就满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 一城一地的守军们,自然也是纷纷应战。 但因为实在突然,来不及整军的国都将士们虽然英勇无惧,但却挡不住北狄军的狼子野心。 从黑夜到白昼,北狄军厮杀了整整一夜,从关外一直杀到中原腹地,所过之处,人畜无留,清澈甘甜的河水,也都变成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腥血水。 破败的农房门口,一挂红辣椒还挂在门上,只是,再没有人回去拿了。 而在灶台上的那一碗米粥,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迹,黑乎乎的。 河水旁,一棵还烧着的树枝终于承受不住,啪的一声,整个如墨的树枝掉进了河里。 顿时,一阵白烟冒出来。 此时,在都城内的皇上也闻到了杀戮的白烟,只是没有料想到,一向安定的边关,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动乱。 “快传林枫!林枫!林枫!”在危机来临的时候,庆丰帝想到的是他最疼爱的儿子。 很快,京城里谣言漫天飞。 大家都觉得,北狄军会毫不费力的攻下京城。 就连很多文武百官,也都纷纷收拾起了东西,赶在北狄军攻进来前逃命。 一向生意火爆的戏院酒楼,一下子人全空了,百姓纷纷把能变卖的东西都变卖了,房契地契,只要有人要,都五折三折的卖。 实在卖不掉的,就扔在原地。 而马匹车辆,此时则成了抢手货,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。 很快,面粉店被抢购一空,全城几乎再找不到一个鸡蛋,街道上,四处散落的杂物随风滚动,其中不乏一些上等的瓷器把玩,但此时此刻,这些都是无用之物。 大家纷纷把干粮和金银细软打包,争相早日出城。 倒是一直在城内流浪的乞儿,却很是淡定,钻进无人的烟花楼,躺在香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。 渴了,可以一罐一罐的喝着美酒。 吴国公府。 阳光透过树叶,在树底下的石桌上留下斑驳的影子。石桌下的立柱上,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四周的石凳,也用浮雕手法,雕刻着梅兰的花纹。 周筝筝头上披着一块薄纱,满头乌丝若隐若现。但一对红玛瑙耳坠却很是显眼,穿着一件乳白色滚边里衣,外面是一件轻烟罗纱芍药绣半袖短衫,下半身,一件蝶戏水仙裙衫很是飘逸,坐在树下下棋。 一个人下两个人的棋,可棋盘上棋局依旧分明。 周瑾轩穿着纯白团花丝绸宽领长衫,黄色束口箭袖,袖口用蓝色和金色的线绣了精致的花纹。腰间黄白相间的玉带,走了过来,在棋盘上落了一子。 顿时,棋局变得紧张起来。 “女儿见过父亲。”周筝筝起身行礼。 “阿筝坐下,你看你要输了。”周瑾轩笑道。 周筝筝摇了摇头,水仙连忙给周瑾轩上茶,“父亲,有时候,输了才是赢了,赢了也才是输了。” 周瑾轩说:“阿筝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 周筝筝说:“父亲,皇上是不是要您派兵守住京城,和北狄对峙?” 周瑾轩点点头:“是啊,不过,皇上最早是要林枫派兵去迎战北狄。可是林枫说他不懂打战,推荐我去。” “林枫懂得认输,所以不必跟北狄大战,保存了实力,这就是女儿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