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到了皇帝强烈的意志。 …… 草原上的上京皇城,宫殿建在一座上岗上,粗狂高大的殿宇雄视整个草原。殿内一个契丹贵族的声音大声道:“必救晋阳,河东不能从我们手里丢失!” 高高在上的大辽皇帝耶律璟阴沉着脸,手里抓住一根陈旧的骨头权杖,但大臣们并未因为畏惧就缄口。 虽然已是春天,但北方草原依旧还有寒意,大殿内的铜器里燃着火焰,黑烟上冲,除了能取暖,还能照明……耶律璟叫人把窗户都钉死了的,宫殿里的采光不太好。阴暗殿宇里的火光,让这里增加了一些神秘和可怖的气氛,周围站的人也都不是面善之人。 河东是进入中原的一个重要的豁口,辽国贵族能很直接地看到它的作用,他们能因为这些地方保持主动攻势,可以从想象里富庶的中原劫掠更多的东西;更能彰显契丹的强大,建立自身的自信。 “大契丹是各族的首领!”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就昂首挺胸叫嚣,“无论是鞑靼、室韦、女真,还是汉儿,都应该畏惧大辽,成为咱们的仆从!无论谁要挑衅大辽,背叛和敌对,契丹铁骑就要让他们血流成河,直到让他们重新仰视敬畏大辽!” 耶律璟冷冷地看着大殿上贵族们。在火光的热度中,他嗅到的是欲望、是武力的血腥味!契丹人对强大的渴求,从未改变,因为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,实力和武力才维持一切的基础。室韦女真等等族为何会甘愿每年供奉东西为契丹享用?因为他们不能反抗……室韦就因为误判大辽内乱虚弱了,想背叛! 一旦辽国没有实力威胁那些部族,庞然的大国就会土崩瓦解。所有贵族都懂得草原的生存之道,因此哪怕这里面有人对皇位心怀叵测,但在对付外敌的事儿上是能达成一致的。 耶律璟也不能坐视不顾北汉!他本来就觉得自己威信地位不稳,如果在治下丢了战略重地,形势滑坡,他更加不利。 这时杨衮站出来鞠躬说道:“保有北汉国,只要守住晋阳就可以。晋阳坚城,是整个河东的根本。大汗只需让北汉国知道大辽铁骑会援救,并实际作出反应,晋阳就不会投降。” 另一个贵族也赞同,认为只要扫除对晋阳城的威胁,便能保障整个河东地区。耶律璟等大伙儿都表态了,这才下旨,叫耶律休哥、杨衮再度聚集大军,从北面增援北汉国,以击败攻城的周朝军队。 “必不能失晋阳城。”耶律璟只专门叮嘱了这句话。 第五百五十八章 龙城(二) 北汉国比南唐、蜀国都小,但一动这个小国,引起的关注比所有国家都多。 幽州的重檐城楼、建筑街巷全是汉文明的迹象,但城内却大量的胡人,髡发的、穿兽皮的、戴着大耳环的人在世面上随处可见。就算是汉儿的打扮也与中原不同,交领的方向就是反的。人们对胡人早已司空见惯,绝不会对那些奇装异服的契丹人、奚人感到稀奇;甚至很多汉儿一出生看到就是这样的场面……幽云十六州正式划归辽国是在(后)晋朝,已整整二十六年。甚至河北胡化的时间更长,当年大唐意图完成民族融合的大势,终其一朝没完成,最后国策彻底崩溃,国运因此衰落。 南院大王的官邸内,同样是这样的场面,有胡人有汉人。 旁边一个叫萧阿不底的南院将领冷冷说道:“‘南人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如此快就忘了晋朝被大辽灭国的事儿,攻打北汉,便是公然挑衅大辽。若大汗……” 萧思温立刻就打断了这个同一氏族的人的话:“郭铁匠和石重贵还是有区别,哪怕是敌人,咱们也不能轻敌。” 辽国现在诸事懈怠,强硬大不如前,不少贵族们内心都有不甘和怨气,但萧思温不能让同族在自己面前表现对皇帝不满。萧思温以前在涿州吃过郭绍的亏,致使辽军损失惨重,所以他可以唾骂仇恨郭绍,但绝不会说郭绍很弱……如果是败在一个很弱的人手下,岂不是说自己更弱?! 萧思温虽然掌南院兵权,算是个武将,但他的爹却是做大辽宰相的人;萧氏更是辽国宰相的制定氏族,他自然不是不懂谋略的人。 “上京没人来下旨,咱们要管此事(北汉被进攻)?”一个契丹武将嘀咕了一声。 萧思温听罢正色道:“记住,大辽的国势与所有人都是连在一起的!若无大辽的威势,咱们别说坐享幽州、渤海等土地之产出,恐怕在世上连立足之地都没有。北汉自打立国起,就奉我朝为宗主,这块地失去了对整个大辽的威信都不利;况且北汉国的位置重要,事关长久攻守之势。郭铁匠今日若取北汉国,能不窥欲幽州?” 阿不底听罢愤愤道:“北汉国刘家,既不能战,几乎每年都会求援、拖累咱们,可背地里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