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,不管怎样还是梅尔年轻,她通过后视镜终于在这条静寂的街上察觉到了某种活动,于是她定睛再看时才发现,原来,在自己的身后竟然早已经停着一辆路虎。 梅尔虽然发现得早而且跑得也快,但她仍旧是把这个眼神儿腿脚都不灵活的老妇当成了线人,因此,她对阮嫱毫无戒心,并且越是靠近对方越是被对方的艰难举动所牵扯,她恨不得立即跑到近前伸出手去帮她一把,而此刻钱放也正处在大意之中,他只是担心梅尔会大呼小叫的惊动了左右邻居,却根本没往更坏的方面想。是嘛!“财神”的线人那还能有错吗?况且远观那女人又老又笨,自己连站都站不稳,又怎么可能会构成威胁呢?于是,不测就在这一瞬间里发生了。 梅尔一如自己所想的伸出了手去,第一次接触就扶助了阮嫱的手臂,她认为这是一个盲人最先感知外界的部位,如果过于靠近会让对方产生恐惧,但是梅尔不知眼前的这个老妇并非一般盲人,她的手段可是高出梅尔好几倍。此刻,阮嫱已经对舒展所言产生了怀疑,加上梅尔鲁莽的接触更是让她确信,所谓的出逃就是一个骗局。于是,心狠手辣的“渔家女”毫不犹豫的展开了反击。 就在梅尔的两手刚一搭上阮嫱的两臂,阮嫱的身体便顺势靠了上去,其实她的体重没有多少斤两,对于年轻力壮的梅尔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,她只需稍一用力就能将阮嫱扛到肩上,但是面对如此羸弱的一个老妇她怎么能那么做?梅尔的心思是想背起阮嫱来,然后把她送回到路虎车上。于是她用肩膀撑住了阮嫱,而后慢慢转过身去竟把自己的背部暴露给了对方。阮嫱一见自己的计策得逞,于是毫不犹豫的采取了行动。 阮嫱的徒手格斗术是出了名的,她曾经在出任教官期间让广濑吃了不少的苦头,这足以表明了无论是力量还是身手都能与男性相抗衡。而眼下她虽然已经年事已高体力衰弱,但是当面对梅尔这样一个年轻力壮的对手时,她仍可以依靠特殊的技巧拔得头筹。就在梅尔一转身的功夫,阮嫱的两臂也顺势跟着转换成了阴阳手,她的右臂在前左臂在后,像把钢钳一样的卡住了梅尔的脖子,梅尔初时觉得不舒服,但她从没想过这样一个年老的女人能够对自己下手,所以没有在即刻做出反制的动作,因此失去了反败为胜的最后机会,而这个时机一过阮嫱的力量便立即施展开来了。 阮嫱用她的右臂的臂弯卡住了梅尔的咽喉,同时她的左臂施加压力用臂肘狠顶梅尔的颈骨,只要她的这招儿一使出梅尔定然没救,要知道人的中枢神经都集中在了颈椎这个狭小的地方,它的脆弱程度连一根筷子都不如。梅尔就感觉一阵刺痛从颈部传来,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施展身手了,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肢体麻木手脚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,呼吸停在了胸口颌骨下部上下断裂连贯不通,从她知道自己中招开始超不过三秒钟,她的意识便已经开始飘忽神智不再清醒了,很快,便松了双手屈下膝去,像摊泥一样的瘫软下去。 砰!砰砰!连续响起的三声轻微的枪声终止了“渔家女”的暴行,钱放在奔跑当中看见了阮嫱施与杀手的全过程,但他没有立即举枪射击,而是边跑边给手枪装上了消音器,为的是不知于引起周围居民的注意,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大意已经干扰了舒展的行动,如果再把眼前的这一场景演变成为一个公正视线下的案件,那么,“财神”的苦心经营势必全部落空。因此,他不得不冒着梅尔被杀的危险,坚持到了按好消音器之后才对着阮嫱射击。 第一枪打中了阮嫱的脚踝,因为这一刻梅尔的遮挡他无法直视阮嫱的头部射击,第二枪打在了阮嫱的肩膀,由于梅尔的颓然倒地从而亮出了阮嫱的侧翼,第三枪则准确的击中了阮嫱的头部,弹着点在她眉心的正中却是从四十五度角射入,而后从耳朵根后贯出。阮嫱绵软的倒了下来,钱放没有即刻就跑过去,而是蹲踞在地听了听附近的动静,还好,刚才的交火没有惊动周围的居民,现在,必须尽快带走阮嫱的尸体,并且还要尽快将梅尔送去医院急救。钱放迅速的收起了枪,脚步踉跄的跑向了倒地的梅尔,当他抱起梅尔尚温的身体时,泪水经不住打湿了眼眶。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