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被针尖猛扎了似得,盈袖哇地一声吐了,全都吐在了中年男人的腿上。 “你们到底是谁?陈,陈,” 盈袖手捂住心口,使劲儿想,脑子的那些碎片似乎要拼成一张图了。 “陈砚……不对不对。” 盈袖使劲儿摇头,忽然脱口而出: “是陈南淮!” 盈袖大口喘.息,头越发疼,她好像记起自己的衣裳被个男人撕碎了,那人手抓住她的双腿,往下压,让她的全部羞耻都面对他……忽然,那些痛苦的碎片全都不见了,脑中只剩下两件事,盒子还有陈南淮,这是刻在骨头上的记忆。 眩晕阵阵袭来,盈袖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 …… “孩子,孩子。” 陈砚松有些慌了,手轻轻地拍着女儿的侧脸,两指颤巍巍地伸在女儿的鼻下。 当触到还有呼吸时,陈砚松终于松了口气,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女儿挪正,给她盖好被子,用帕子轻轻地帮闺女将脸上的残泪擦去,叹了口气,待会儿得让家中的大夫过来,再给孩子诊一次脉。 “别怕,爹在。” 陈砚松轻轻地拍着盈袖的肩膀,像哄孩子那般,哄女儿睡,略微回头,看向床边立着的陈南淮,问: “她说的盒子,是什么?” “不知道。” 陈南淮摇摇头。 “哼。” 陈砚松冷笑了声,招招手,让侍立在屋中的李良玉过来,问: “良玉,你知道么?” 李良玉淡淡地瞅了眼大爷,快步走上前去,凑到陈砚松身边,低声耳语了一番,将左良傅抱着锦盒强闯陈府之事全都说给老爷听,还有,那盒子里,装着落了处子血的元帕,还有个玉做的脏玩意儿。 陈砚松的脸色越来越差,听到后面,愤然起身,扬手,狠狠地打了儿子一耳光。 “我有没有过告诉你,让你别招惹左良傅!” 陈砚松冷声喝骂。 “说过。” 陈南淮舌尖舔了下嘴角的血,笑着点头。 “你简直恶毒!” 陈砚松怒不可遏。 他可算明白盈袖为何自尽,若不是被这小子羞辱到了绝路,不至于寻死。 陈砚松双臂无力地垂下,忽然,男人古怪一笑,他盯着儿子,看了半响,转而对李良玉笑道:“去,收拾出个空院儿,派人把老三家的南庭接来。” 听见“南庭”二字,陈南淮立马紧张了。 早些时候,老爷子有意无意地说过,想要过继三叔家的庶子南庭……如此一来,陈家家业岂不是落到旁人手里了? “您接堂弟来作甚。” 陈南淮收起玩世不恭,凑上前来,扶住父亲的胳膊,笑道: “他一个小孩子,毛手毛脚的,没得让人笑话。” 陈砚松冷笑了声,从儿子手中抽.出胳膊,道:“我得找个妥帖人,好生培养着,日后即便我归西了,也有个人能帮我照顾袖儿。” “瞧您这话说的。” 陈南淮唇角咧出个难看的笑:“我是袖儿的丈夫,自然会全心全意待她。” “真的?” 陈砚松莞尔,他知道这小子最在意什么。 “儿子对天发誓。” 陈南淮竖起三指,立马发了个毒誓,笑道:“您放心,打今儿起,我就住在外间,日夜照料大妹妹,直到她痊愈为止。” …… * 夜 洛阳多雨,一到了春天,就开始延绵不绝地下了起来。 到后半夜,寒气渐渐上涌,竟开始飘起了小雪花,悄无声息地打在院中那些娇嫩的杜鹃花上,残红别了绿,花瓣孤零零地落在小水坑里,望着屋檐下摇曳的灯笼,想要再来一阵风,将它吹到那抹柔光下,尝一尝温暖是何滋味。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