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,坚持不叫爹。 她忘记了很多事,如今虽瞧着这位公公面善可亲,但不知为何,心里还有点恨,那声爹,是怎么都叫不出来的。 “罢了罢了。” 陈砚松摆摆手,扭头,看向立在一边的儿子南淮,试图掩饰尴尬,笑道:“你媳妇儿还认生,你以后要对她更好。” 陈砚松心里一阵酸楚,隐在袖中的手连连发颤。 当日他发狠,将袖儿和南淮锁在一间屋里,孩子拍打着门,凄厉地喊爹爹救命,他没回头。 如今她成了儿媳妇,他要避讳世人的目光言语,不能与她多亲近,想再听她叫声爹,怕是难了。 “你休息吧。” 陈砚松笑着起身,大手按在儿子的肩头,嘱咐道: “好好照顾你媳妇,王爷有点事叫我过去,我,我就先走了。” “是。” 陈南淮忙扶住父亲的胳膊,道:“我送送您。” …… 屋里少了人,显得空荡不少。 金炉里的香静静地燃,青烟在梅花上缭绕,倒有几分出尘的味道。 盈袖虚弱地躺在锦被上,大抵方才陪老爷子说了会儿话,她又有些疲倦。陈老爷走的时候,南淮和李姑姑去送了,这会儿屋里只有荷欢在忙进忙出的收拾东西。 怎么说呢? 一切都很平静,公爹和丈夫都很正常。 仿佛,她就是这个家的儿媳妇。 但,她总觉得不对劲儿。 盈袖揉了下发痛的太阳穴,不经意间,触动了额上的伤。 忽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,盈袖心一咯噔,下意识紧张起来。 她抬眼瞧去,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,是陈南淮。 他个头高,略微弯腰,跨过门槛,从外间进来了。 这男人已经换了燕居的常服,玉冠也除了,手里提这个红木小食盒,微笑着朝床这边走来。 “方才送走爹爹后,我让小厨房炖了些燕窝粥。” “嗯。” 盈袖笑着点头。 大抵因为身上太疼,倒让她清醒了些许。 她瞧见“丈夫”大步走过来,坐到床边,从食盒里取出个炖盅,用小勺往玉碗里舀了点,一边搅动着,一边用嘴吹。 “这玩意儿滋阴补气,对你最好了。” 陈南淮先吃了一小口,试了下温度,这才将剩下的半勺送到盈袖嘴边。 他有些紧张,又有些恶心。 若放在从前,他对哪个女人这般低三下四过?可老爷子那边压得紧,不得已,只能装。 “好歹吃一口,胃里有点东西,吃药才不会恶心。” “好,多谢你。” 盈袖将燕窝粥吞掉,嘴里太苦,尝不出这昂贵的补品是何滋味,她盯着坐在跟前的男人,仔细打量。 他生的可真好,温润如玉,俊美无俦,看起来是个绝佳的郎君。 想不出来,这样的男人怎会欺负女人。 “那个……” 盈袖小心翼翼地问:“听李姑姑说,咱们在曹县成过亲?” “对。” 陈南淮笑着点头。 “年前,也就是两个月前成亲的,你哥嫂操办的宴席。” 盈袖微微点头,手撑住床,往起坐了些,谁料动作太大,扯动了伤,那下边好像流血了。 “嗯。” 女人闷哼了声,强撑住,不让自己表现的太痛苦。 “小心。” 陈南淮忙将玉碗放在小杌子上,凑上前,双手按住女人的肩,颇有些着急:“你刚小产,千万别乱动。” “小产?” 盈袖大惊。 难不成她下边疼和出血,是小产过?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