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挖啊。” 盈袖胳膊耷拉在梳妆台上,翘起二郎腿,轻轻地晃荡:“我等着看。” “好。” 陈南淮从靴筒里掏出把匕首,撕扯掉自己的衣裳,光洁如白玉似得胸膛登时坦露出来,他两眼死盯着盈袖,将匕首塞到盈袖手中,随后,两手包裹住盈袖的小手,把尖对准自己的心口。 “来,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我么?袖儿,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,同床共枕这么久,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,来吧,动手。” “你觉得我不敢?” 盈袖手上用力,银牙紧咬,登时,刀尖处就见了血。 “那你来。” 陈南淮挺起胸膛,闭上眼。 就在此时,只听咚地一声响,一个黑影从西窗强闯进来,是吴锋。 吴锋什么话都没说,大袖一挥,就将盈袖手里的匕首给打开,同时用手刀,砍向陈南淮的脖颈,陈南淮还未反应过来,就软软地晕过去。 “是你。” 盈袖手捂住发疼的侧脸。 又是这个灰头丑脸的西域人。 方才这吴锋在打掉刀子的时候,袖口打到了她的脸,就像冬天里的风似得,刺疼刺疼的。 “谁让你进来的,出去!” “老爷让我护着他。” 吴锋冷冷道。 他将西窗关好,随后走到盈袖面前,低头,看着这个头只到他肩膀的娇小女人,道:“不论谁杀他,只要我在,都不可能得手。” “你是陈砚松的狗。” 盈袖讥讽地笑了。 “对。” 吴锋唇角勾起抹坏笑,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更扭曲了:“我这条狗躲在暗处,可看见不少好事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。” 盈袖笑容凝固住:“你看到了什么。” “譬如当初你和左良傅在破庙里如何暧昧,譬如当初在曹县,你如何被陈南淮非礼;还譬如在慈云庵,你如何脱光了自己和左良傅的衣裳……” “够了!” 盈袖大惊。 这个吴锋到底是个什么来头,为何什么都知道。 “还有呢。” 吴锋心里升腾起股报复的快感:“譬如你在洛阳,如何被陈南淮强.暴,昏迷的时候,又如何一次次被陈南淮迷.奸。” “你闭嘴!” 盈袖浑身发颤。 “陈砚松的女儿就是人尽可夫的贱妇!” 吴锋狞笑了声,极尽讽刺。 热血瞬间冲上了头顶,吴锋抬手,轻抚上盈袖的侧脸,暧昧一笑:“不知陈砚松知道我上了你,会是什么表情。” 啪! 盈袖反手甩了吴锋一耳光,刚要高声呼喊人进来,忽然,她看见这个吴锋身形晃动,仿佛瞬间清醒,蓝色的眸子里涌上层水雾,好似非常痛苦。 “再打一巴掌。” 吴锋忽然跪下,双手用力抓住盈袖的小腿,三分哀求七分强迫:“打,否则我立马弄死你表弟。” 盈袖愣住,急忙往后退,使劲儿从这丑男人手里扯走自己的下裳,厌烦道:“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。” 吴锋凄然一笑,头重重地垂下。 当年他强要了玉珠,求她离开,玉珠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 吴锋口里发出痛的悲鸣,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,朝自己已经布满刀疤的脸划去,血登时滑落,掉到地毯,消失不见。 她不过是个孩子,还是玉珠的骨肉啊。 吴锋苦笑,抱起昏迷的陈南淮,踉踉跄跄地离去,在走之前,他微微扭头,看着地上那把沾了血的匕首,冷声道:“刀子收起来,它很锋利,杀人诛心,别割伤了自己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 盈袖皱眉。 可还没来得及问,那个男人就消失的没影。 他是陈砚松的狗,听他话的意思,陈砚松知道她当初发生的种种,却没有出过一次手。 “烂人。” 盈袖咒骂了句,忽然,小腹又开始疼。 她忙坐到椅子上,手捂着缓了好久,怎么回事,随着月份的变大,她总觉得肚子不太对劲儿。 现在她还不能解决了这孽种,得留着精神和体力,处理桩陈年旧账。 …… * 三日后 阴天欲雨 一到了六月,天就开始闷热起来。 陈府自然是花团锦簇,从各地采买的名品花卉栽满了园子,湖中的白莲也活泛起来,锦鲤偷偷地绕着荷花游动,忽然一跃,咬掉一瓣莲,倒别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