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他已进入忘我状态。 清澈的瞳孔中映出蛇妖和万千亡灵,尽管血液沸腾,但他始终维持着冷静。 岩浆的脉络好似大地的血液,眼见亡灵不断被火岩吞噬,阮酒双手一挥,所有岩浆刹那化成翻涌的火海,灼灼热气将视界扭曲。同时,他召回飞剑,再持剑一抹,便有千百颗火球如雨点般砸落,亡灵只要沾上一点,就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。 他的火,是诛邪之火,遇邪乱而燃,焚尽幽冥! 蛇妖等阶有限,操控宝器本就费力,他本想借宝器尽快斩杀对手,哪知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却越战越猛,好似不知疲惫,没有终极。 蛇妖已萌生退意,但他不能退,他若退,这些亡灵就会反噬于他。 盖因他手中铃铛乃是聚怨铃,可号令万千亡灵大军为他所用,但军中,不允许有逃跑的将领! 蛇妖无计可施,只能直面迎上,可惜,他根本不是阮酒的对手。 从他偷袭魏阵图那一刻起,他的结局已经注定。 当他被阮酒斩去四肢,化出本体在地上翻滚时,其他三人也解决了全部暗龟。 “人族!你们不得好死!!” “现在死的是你。”景岳手指微动,将嘶喊的蛇妖冰封,他看向秦燕支,后者会意上前。 依旧是熟悉的一幕——秦燕支双眸染上纯黑,蛇妖的视线也开始涣散。 眼见蛇妖已被催眠,阮酒道:“老祖,为何单单催眠他?难道蛇妖与暗龟不是一起的么?” 景岳:“不像,否则他应该选择偷袭秦真君,助那只暗龟顺利进阶,或者偷袭看上去最弱小的你才合理。从他刚刚的行动判断,他似乎就想趁乱将魏道友一击杀死。” 阮酒难得聪明了一回,“蛇妖,是蛇族,他想杀的是康籍?” 景岳:“很有可能。估计康籍的事并不简单,如今这只蛇妖落入我们手上,正好能窥探其中内情,以免到时候我们行事被动。” 那边厢,秦燕支已结束了催眠,顺手送蛇妖归西。 “如何?”魏阵图见秦燕支看向他的眼神颇为古怪,忍不住问道。 “他叫海松,是来杀康籍的。”秦燕支道:“他杀你,是因为喜欢康籍的哥哥,康籍出事,也是因为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。” 魏阵图:“……” 秦燕支从海松的记忆中窥知,海松的主人名为康奚,原本是蛇王康多的养子,从小天赋上佳,一度很受康多宠爱。 须知妖族等阶越高,繁衍后代的难度越大,康多几千年来一直无子,几乎将康奚当做亲子培养,康奚,也自然将康多视作生父。 然而等康奚长大,偶然得知父母之死与康多脱不了干系,对康多的感情也变得复杂。 恰在这时,康多一名侍妾生下了康籍,康籍生来肉身强悍,足有妖将等阶,康多自然喜爱非常。 有了康籍,康多对康奚也逐渐冷淡,康奚心中有怨,新仇旧恨交织一处,让他愈发不甘,但他尚没有能力报复康多,便将满腔怨愤转移到年幼的康籍身上。 在他的刻意接近与引导下,康籍与他十分亲密,但他却利用康籍的信任暗自做了许多不利于对方的事,甚至阻挠康籍修炼,康籍似乎从未察觉。 等康籍长到七百多岁,已有了少年人的模样,也有了少年人的心思。 情爱之事从来都说不清楚,康籍喜欢上了他的哥哥,并且,亲口对康奚诉说了爱慕之意。 康奚一开始意外又排斥,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机会,便与康籍虚与委蛇,让康籍对他恋慕更深。 一百年前,蛇皇重伤归来,康多带着两子与蛇皇见了一面,也不知为何,蛇皇竟对康奚有了兴趣。从那以后,康奚便偷偷与蛇皇来往,交付身体,成为了蛇皇的人。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