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子,将棉袄脱下,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。 有些人用袖子遮起眼来不敢看一眼。 “这下你们可满意了?” 萧温雅将最后一件衣服丢在地上,询问一圈,依旧无人开口。 “小姐,收拾好了。” 秀巧左边捧着一个箱子右边也拿着两个。 “走。” 轻声回答,缓缓从梁文才身边走过,走过时还特意停下步伐,冷撇梁文才。 “我诅咒你,不得好死,断子绝孙。” 厉声厉色的声音从萧温雅嘴里发出,梁文才身子一震却沉默。 他没想萧温雅会说出这般狠的话来。 断子绝孙。 这是多恨才能说出这种话来。 秀巧哭着,替萧温雅不值。 一步两步,走得艰难。 踏出屋,凉风吹过可她不觉得冷。 “竟下雪了。” 天飘下雪,白雪皑皑一片。 萧温雅伸手,雪花从她手上飘下,握不住。 “小姐,下雪了。” “真好看。” 萧温雅回答,缓缓走出梁家的大门。 一路走来,下人们都神色怪异地看着她,无人阻拦。 萧温雅想起在萧家时自由自在地,那些下人见了她还会朝她笑朝她打招呼,可在梁家,这些人都太冷了。 狠还是梁家的人狠。 她如今跟净身出户的人有什么区别呢? 休书一给,从此桥归桥路归路。 梁府外,一道青绿色的身影站在外面,手中执伞,伞一抬,那双眼看着萧温雅。 萧温雅浅笑,却是冷漠。 她缓缓朝青垣走去,若是以前她一见青垣肯定会娇羞得绕道而行,可现在却是直勾勾地看着他。 “你是来送我的吗?” 萧温雅率先开口问。 “下雪了。” 青垣将手上的伞递给萧温雅,萧温雅却没接过手。 “若是以前你将伞递给我的话,我肯定高兴坏了。” “我不后悔帮你做的那些事,可我却恨你,之前爱有多深恨便多深。” 萧温雅咧嘴一笑,笑得让人心疼。 一字一字清晰可听清楚。 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划落,她在梁家人面前能淡漠能面无表情,可在青垣面前不能。 她恨他。 恨这个将她送上断头台的男人。 那个安神药还有檀香,有问题。 在梁文才出事那会她特意让秀巧去询问大夫,可她却没拆穿,还一直坚信着青垣不会害他的。 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梁有才羞辱而无动于衷,他能做到所有人都指责她时而抽身其中,他能做到为了引我入局而装作被擒,明明只要是他的话就有能力去请大夫人来救她,可他没有。 还有那个虞儿,也是青垣引进来的。 “我只是在为大局考虑。” 薄唇轻张,青垣波浪不惊道。 “我早知你不是平凡之人,不然太子也不会重金缉拿你。” “只是,你真对我一点感情都没吗?” 萧温雅不死心问,氤氲的眸盯着青垣。 眼前的男人默不作声,萧温雅咧嘴笑着,笑得比任何时候都高兴。 缓缓从青垣身边走过,赤脚冻得发红生疼,身上起了鸡皮疙瘩。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