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向窗外望去,惊讶地探出半个身子向后招手。 白狮在海面上轻盈奔跑,追逐着渡船,四爪落在水上便瞬时凝结出一片能够落脚的水化钢,脚爪离开时水化钢再融化成水。 兰波侧坐在白狮背上,鱼尾垂在水中,划出一串漂浮的蓝光水母。 他将脸颊贴近小白,听他不舍的心跳。 小白是最特别的,他可以给予希望,创造希望,他永远热情,如日月不熄。 轮渡终究驶出视线之外,小白慢慢停了下来,坐到海面凝结的水化钢上,有点沮丧地趴下来,鬼火蓝眼里盈满打转的眼泪。 兰波坐在水化钢浮冰上,手搭在小白头上安慰:好了,不难过,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,要不要看? 白狮抬起眼皮,点了点头。 跟我走。兰波仰头一跃,从浮冰上跃起扎入水中,鱼尾没入清澈透明的海水,白狮也跳进水中,跟随兰波下潜。 白狮口中的死海之眼帮助他过滤氧气,相当于鳃的作用,让白狮在水中闭气的时间更久。 小白睁开眼睛,阳光下的浅海清澈见底,海底白沙洁净如雪,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成群游过身边。 兰波就在不远的前方,蓝光鱼尾在水中轻摇,腰边薄鳍展开成翼,光芒闪烁,成群的蓝光水母在身后追逐,簇拥着水中的精灵。 兰波穿过蚜虫岛学员们轮流守护的珊瑚保育区,接近了小岛下方的礁石,粉色的珊瑚多了起来。 再穿过几个七扭八拐的蚀洞,似乎进入了一整片粉红鹿角珊瑚的矿区,目之所及都被生机勃勃的粉色珊瑚占领,这些美丽的小动物像吸收了什么物质的供养一样,飞快地生长着。 在鹿角珊瑚深处,一个大珠母贝沉睡在角落中,兰波游了过去,勾手示意小白过来。 他抚摸了一下珠母贝,贝壳感受到王的命令,缓缓张开。 生有保护利齿的凶猛贝壳中心,含着一颗粉白的大珍珠。 小白看愣了,他奋力游到珍珠前,用头轻轻拱了它一下,大珍珠微微摇晃,发出微小可爱的声音。 daimi。 小白心里一阵柔软,又蹭了蹭大珍珠,大珍珠吹出了一串水泡。 兰波趴在贝壳边,用手指轻轻拨动它,珍珠又晃了晃,发出一声甜甜的:daima。 小白喜欢得要命,差点要把大身子也挤进贝壳里一起睡了,陪珍珠玩了好久。 趁小白玩得开心,兰波游到了一个有密集的粉色珊瑚遮挡视线的角落中,悠哉趴到沙粒上,一只手支着头,指尖在白沙中轻扫,扫开了一角,露出坚韧透明的水化钢方棺一角。 兰波用指节叩了叩,里面的生物似乎被惊醒了,愤怒地凑过来,露出了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,透过水化钢狠狠注视着兰波。 兰波拨了拨水化钢上的沙粒,让露出的平面能完整看到艾莲的脸为止。 为什么那么愤怒。兰波隔着透明水化钢抚摸艾莲,你感到痛苦吗?不应该如此,你应该无比荣幸。 艾莲疯狂撞击坚硬的四壁,声音却无法从水化钢内传出来,兰波只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嘴。 兰波竖起食指贴在唇边:安静点,别被小白发现了,他会怜悯你,让我给你一个痛快。但我不会。 我赐给你容貌,健康,你就待在这下面,供养我的子民吧。 兰波拂上白沙,将水化钢方棺一角盖住,鱼尾轻摆,向珊瑚外游去。 白狮的氧气快要耗尽了,亲昵地蹭了蹭珍珠,转身跟随兰波上浮。 珠母贝缓缓合拢,将珍珠保护在了柔软贝肉中。 白狮冲上水面,一路狗刨游到了沙滩上,用力抖掉了身上的水,甩了兰波一身。 雪白毛发水火不侵,甩干后立刻恢复蓬松干燥,白狮拱到兰波身边亲热地蹭他,把他身上的水都抹干了。 兰波勾起他的下巴,挑眉问:喜欢我? 白狮扑倒兰波,叼起老婆轻含在嘴里,往住处跑去。 从海里玩了一大圈回来,两人都有些累了,白狮非要挤在卧室床上卧下,他一卧下,床都塌了。 兰波也没办法,懒洋洋依靠在白狮身上看电视,不一会儿便枕在柔软白绒里睡着了。 兰波似乎没有什么欲望,也不会对未来之事产生期待和急迫感,他想念小白,却也享受与白狮相处的朝夕点滴,他喜欢自己漫长生命中的每一天。 所以即使小白永远只是一头白狮,兰波也不会觉得无趣,他可以找到无数乐子,只要身边陪伴的是他就好。 枕着厚厚的白狮肚皮毛,兰波睡得十分舒服。不知道睡了多久,感觉头枕的地方没那么软了,沟沟棱棱的,有点硌脑袋,不过白兰地信息素依然浓郁,温柔安抚着他。 兰波还没醒,略略翻了个身,脸颊贴在了一片白皙的腹肌上。 白楚年侧躺在床上,单手支着头,轻抚枕着自己肚子睡着的omega,用指尖卷了卷兰波搭在额上的金发。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