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苦求救的时候才知道的。皇后的娘家之前为了让皇后和皇帝修复关系,投了不少的本钱进去,如今他们的海船沉在了海底,自然是血本无归。 虽然这些高门大户也不至于将全副身家都压上去,但是日子没有之前过得舒坦是肯定的。皇后的娘家是为了皇后出头才闹到如今的状况,自然要进宫向皇后述说一二,让皇后知道自己的辛苦。 偏生他们忘了,这次出海,投入最多的不是别人,就是皇帝。 皇帝在知道海船出事,自己的那几条船都淹没之后,暗暗地在殿内吐了一口血。这次为了给自己的私库增加一点收入,他固执地投入了太多,甚至和好些大臣和世家都闹翻了,如今…… 想到这里,皇帝又觉得一阵腥甜上涌,连忙强行忍了下去。他身边伺候着的太监看着皇帝发白的脸色,关切又担心地看着,连忙就要去叫太医。 皇帝伸手制止了他:“大伴,不能叫太医。虎视眈眈的人太多,若是叫了太医……”太监的眼中渐渐地就有了泪水:“陛下!” 皇帝脸色苍白地笑:“大伴不必难过,朕的身子自己知道,不过是一口血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这次的损失,尽数出自朕的私库,万幸没让国库有什么损失。若是国库银钱不足,那才是大事。” 太监抹去了眼角的泪水,附和着皇帝的意思说一声是。 京中因为这件事,很是人心惶惶了一阵。好一阵子,京中每天都有人出殡。虽说死在海上的人都是尸骨无存,好些人家还是会拿衣物假作了那人,做个衣冠冢来安慰自己。 这样的气氛中,新年慢慢地就到了。 只是毕竟气氛不好,就算过年,都过得不那么热闹起来。 李婉云在过年的时候是最忙的,皇帝和皇后免不了要宴请大臣和命妇,她要准备好足够的酒茶,要在合适的时候送上合适的东西。 一忙碌起来,很多事就被丢到了脑后,特别是那些因为过年而起的伤感。反倒是沈勋自己一个人待在院子里,一个人对着夜空喝了一夜的闷酒。到了天明的时候,脸色苍白地洗去了浑身的酒气,进宫去拜见皇帝。 一个人的院子,平日里不曾觉得,这种时候,就显得空荡荡起来。 终究,还是要一个人陪着啊…… 沈勋在昏昏沉沉中,这样想。 那一刻,他忽然就下定了决心,一定要尽快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做完,带了李婉云远远地离开,去那片新发现的大陆上。 也许到了那里,自己和李婉云才可以真正地放开这些事情,将日子过的快活一些。 而这个时侯,李婉云正猛然间抬起了头,看向遥远的北方。似乎,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? 此时,她怎么都没有想到,这个时侯的李牧言,正在遭遇人生中最为尴尬的境地。 他正面对着陆芷的逼婚。 奇耻大辱,却不得不从,李牧言的一颗心,几乎要狠狠地裂成了两半。一半在叫嚣立刻自尽以保持尊严,另一半却还在提醒自己,现在的自己,没有任性的权力。 活着,才能实现目标。 ☆、第十章 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被逼婚的窘境的。没有一个男人不想着温香软玉在怀,红袖添香在侧。只是,这温香这红袖,得是自己选择的才行。 如果是自动送上门来的,不管怎么好,始终是显得不如意。 但是对李牧言来说,却更多了一分情绪在里面。 陆芷是毁了他所有计划的人,如果没有陆芷,现在李牧言也许已经带着父母妹妹在乡间逍遥自在了。这样的仇恨,却想要做世间最亲密的夫妻……李牧言觉得,这样的情绪,让他难以控制自己。 陆芷看着李牧言微微地笑:“不愿意?” 李牧言不说话,心中颇为艰难地抉择。陆芷终于大笑起来:“若你不愿,我也不勉强。”她的目光中满是冰冷,“不过,你也该想想,若是我放弃你,无权无势的你在这宁国,又要如何自处?还有,你的父母,又该如何米阿奴地这样的事实?” 李牧言抬头,狠狠地看向了陆芷。陆芷却只是微微地笑,并不再说什么。 李婉云在一段时间之后接到了宁国女帝大婚的消息,对象正是她的兄长李牧言。说着这种消息的小宫女兀自在喋喋不休,说着李牧言背叛了齐国,又说着李牧言该有多么出色,才被宁国女帝选为夫君。 李婉云听着这样的话,心中莫名地就烦闷起来。 “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,”她忽然说,“就算考了探花,却被发配到南疆又被丢到边城,就说明了他在官场上不会做人,这种时候都没有人愿意过来帮他说几句好话。这样的人,能够有多出色。” 小宫女惊讶地看了一眼李婉云,最后嘟着嘴道:“李司酝觉得李探花不好,但是很多人都觉得,李探花必定是绝顶的美男子,才会让女帝宁愿为世人所指责,也要和他成婚呢。” 李婉云心中闷闷地看着小宫女:“哦?”小宫女被李婉云这样一问,似乎就来了劲,摇着手指道:“李司酝也知道的,那位宁国的女帝,是杀了自己的亲友家人才登上帝位的,这种时候,就该拉拢大臣才对,拉拢大臣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大臣们结为姻亲。虽然是女帝不好三夫四侍……” 李婉云忽地就笑了起来。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