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伸手接过,一口气喝完,运气调整了自己的气息,这才看向公仪音看了口,“是,皇后身边,的确有萼族之人。” “是谁?”公仪音双手一紧,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默。 “流珠。” “流珠?”公仪音雪眸一狭,眼底透出一抹震惊之色。 “你对流珠可熟?”秦默拉着她在窗边软榻旁坐下,轻声问道,眸底亦有一丝水色波动。 公仪音睁大眼睛,愕然地望着秦默,摇摇头道,“不熟,只知道她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婢,跟在皇后身边应该已有很多年了。” “是很久了。”秦默接过话头,专注地望着她,橘色的灯光照在他莹白如玉的面颊之上,有一种空无的虚幻感。 公仪音一时有些走神。 听得秦默轻缓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,“流珠在皇后入宫之前,就已经在她身旁服侍了。我的人查到,当年她似乎是在路上被皇后救下的。” 难怪流珠对皇后如此忠心耿耿,原来竟还有这样的过往。 只是…… 公仪音嘲讽地勾了勾唇,皇后那样的女人,居然也会大发善心就下路边不知来历的女子?还是说……她曾经也纯善过,只是复杂而黑暗的后宫将她的心染成了黑色,再也回不到从前? 她心中揣度片刻,很快又回了神。 皇后曾经如何,现在如何,都不是她要考虑的事。 她收回思绪看向秦默,“阿默,你确定流珠便是萼族人?” 秦默肯定地点了点头,“是,因为我让我在宫中的暗线试探过了,流珠的胳膊上,遇热会显出紫萼花的图样。” 公仪音呼吸一滞。 紫萼花。 这么说,流珠当真是萼族之人了!那么母妃当年……也是死在她的毒药之下? 她的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,灯光倒映在她明亮的双眸中,摇曳出晃晃重影。她双拳握得更紧了,心跳得飞快,仿佛下一秒就会要跳出来。而全身的温度,灼热得发烫。 感到公仪音的异样,秦默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成拳的小手。 秦默的手带了些淡淡的凉意,一如窗外冰冷的天气,却让公仪音炽热的身子渐渐冷却下来,只是心里的那种愤怒感还在,叫嚣着想要破茧而出。 “阿音,你先冷静一下。”秦默凉淡开了口,似一道清泉涌入公仪音脑中,方才心中的怒火也似被这道清泉渐渐浇熄。 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躁动,抬目看向秦默扯出一抹浅笑。 “不管当年顾贵嫔所中之毒是否是流珠提供,她都不过是一颗棋子。”秦默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淡淡安人心的力量。 公仪音双手一松,长长吐尽心中浊气。 是啊,流珠是该死,但更该死,是她身后之人! “阿音,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提醒你,大婚那日一定要提防皇后和流珠。虽然她们不一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婚礼上对你下手,但还是得打起万分警惕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公仪音重重点头,看向秦默的眸光中流露出一抹谢意。她看着秦默额上的汗珠,从袖中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。 秦默大晚上不辞辛劳过来,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流珠之事,这份情意,让公仪音原本冰凉的心渐渐暖和了过来。 擦完汗,公仪音刚待收手,秦默却攥住了她的手腕,淡淡的凉意在指尖流淌。 公仪音抬头看着他轻笑一声,“怎么了?” 秦默将公仪音的手放在手中摩挲着,十指相扣,动作带了几分缠绵,“阿音,答应我,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” 公仪音凝视着他的面容,抽出手覆住他的手背,认真道,“我会的,一定会的。”m.IyIGuo.Ne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