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简将车停好,“方小姐,你先上去吧,待会我来开车。” 禾筝点点头便下了车。 才关车门。 新信息随着手机震动跳进手机屏幕,下意识拿出来,果然是秦止的信息,看到那些话,禾筝还是不可控的有了情绪,只回了四个字“什么意思”连一个问号都吝啬发。 实则已经是逃避和惶惑的表现。 望了望那扇门,她压下焦躁的心思往台阶上走,可她站在车旁回信息时,却被裴简看到了。 要说秦止的出现没有影响是假的。 他在手机里说的那番话,就已经消耗掉了禾筝的一半意志,甚至在去见季平舟时,有些想逃。 知道密码。 可她还是生疏地按了门铃。 透过挡风玻璃,裴简看到季平舟开了门,手掌握住禾筝的腕子,神色是他从不曾见过的溺爱温和,又往禾筝身后看了看,笑着说了什么,便将她带到了房间里。 房内喷洒了某种净化空气的喷雾。 禾筝鼻子敏感,闻到这股过重的味道便了喷嚏,她一举一动,小磕小碰都会让季平舟紧张。 “早上阿姨来煮粥,弄糊了,味道重。” 这才不得已喷了点香水遮盖。 禾筝揉揉鼻子,心不在焉,手里握着枚定制炸弹,“没关系。” 今天倒算是个正式的日子。 可却只有她一个人,倒显得怪异了,季平舟穿的也不算太正式,见面时连领带也没带上,还是禾筝去挑了一条,手指轻轻带起了领子,将领带穿了过去。 她给季平舟打惯了领带。 结婚时,这事就是每天必须要做的,慢慢的,已经养成了忘不了的习惯。 领带在禾筝手下仿佛能翻出花来,她系的认真,额前碎发跟着目光低垂,落在鼻尖上,飘起的弧度都柔软,面庞在玄关的一盏小灯下浮着绒毛,就连耳廓也有。 季平舟凝着看,眼中明光饱和。 终于系好。 禾筝像是很累,带出一口绵长的气,季平舟将她的手抓过去,放在唇边,“辛苦。” “说什么呢?”她不动声色将手抽出来。 精神绷的厉害。 生怕某个不合适的时候,秦止的信息会再进来,她领带系的慢,实则都是在想秦止的那些话,没有怀疑是假的,不然她也不会问:“今天就我们吗?季舒怎么也不来?” “叫她做什么?”季平舟显得平淡,“叽叽喳喳,吵的人头疼,就我们两个。” “你过生日,你妈妈也不来吗?” 这问题倒是有趣。 他掬出一些笑容,“你想见她?” “不是,只是奇怪,以前你过生日,她好像都没有回去过。” “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,你以为都是季舒,过个生日恨不得昭告天下吗?” 手被温暖包裹,放进口袋,禾筝平稳下心思,没再追问,倒是季平舟,被问起这个,又想到别的,离开前特地跟禾筝打了招呼。 “晚上咱们去听戏,梁铭琛也会来,你哥哥要是跟他在一起应该也会去。” “他们怎么会在一起?” 印象中这两人关系不生不熟的。 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。 季平舟温温吞吞地调侃,“这就是臭味相投吧,还有,郑琅可能也会来。” 他们最近都在这一片处理房地产的项目,方陆北也掺和着,算是一块做事,难免要见上两面。 是怕禾筝还不愿见郑琅,这才提前交代了。 可她却思绪飘散,完全没有听进季平舟的话,因为秦止说的事,完全打散了她今天的好心情,像是被泡在温水锅内煮着,湿淋淋的,又沉又热。 她不作声。 季平舟便没了把握,声音要多小心有多小心,“禾筝?” “啊?”她被唤回意识,忙用笑掩饰,“好啊,没关系,以前的事我都忘了。”M.IyigUo.neT